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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怪小说 · 小人戏

分类:个人杂文 2023-07-05 21:54:38阅读量:
志怪小说 · 小人戏
小人戏
吾少时尝随从父浮海外。某夏夜大风船走,至旦靠一小洲。遂泊船登游,风物与华夏迥异,有花高数丈,有树不盈尺。俄见岛主,延至宫宴,时观小人之戏:有小人数百,高三寸,以果为食,或有家眷,皆列队而舞,无不恭敬从号令。
同行奇之,问操练之术。岛主答:“实无操练,只一果一庐而已。”愈奇而索问,答:“吾夺果庐,令终日劳作,仅予一果,勿使饱腹;任其婚衍,非操练而不庐。凡生,果腹繁衍为本能,故一果一庐能制之。其将自为矣。或有异动,则奖左以惩右也。”言讫有得色。观游半晌离岛,不复访之。
吾忆其小人,多面目枯槁,碌碌只为果腹,亲爱攻讦仅为私眷,生殁如蝼蚁。吾今壮,未知其小人戏尚在否?
 
我少年的时候,曾经随着叔父乘船去海外。一个夏夜,飓风把船吹走,到了天亮靠近一个小岛。于是(船上的人)停泊船舶,登岛游览,岛上民风、事物与华夏完全不同,有的花竟然高达数丈,有的树竟然不到一尺高。不久后,见到岛主,他请我们到宫殿用宴席招待,同时欣赏小人戏曲:有几百个小人,他们身高三寸(注:约9厘米),以果子为食物,有的有家眷,都列队进行舞蹈,恭恭敬敬,听从主人号令。
我同行的人对小人戏感到很惊奇,问岛主操练小人的方法。岛主回答:“其实我没有去操练他们,只用了一个果子、一套房子。”同行的人更加奇怪了,继续追问,岛主回答:“我剥夺小人的果子、房子,使他每天从早到晚劳动工作,只能得到一个果子吃,不能多给让他吃饱;放纵小人们结婚、生孩子,但如果他们不去操练、工作,就不给他们居住的房子。凡是活人,吃饱肚子、生育后代是他的本能,所以我能用一个果子、一套房子来控制他们。他们会自己主动去工作操练的。如果有小人有不听号令,我就煽动、奖励一部分人并让他们去惩罚那一部分不听话的人。”岛主说无,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。我们观赏、游览半天后离岛,后来再没有重访过这个小到。
我回忆起那些小人们,大多数都面容老态、呆板,每天辛苦只为得到一个果子在填肚子(吃饭),对别人的亲近、喜爱或攻击等仅仅为了一家之私利,像蝼蚁一样活着和死去。现在,我长到壮年了,不知道那些小人戏是不是还存在着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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